八岁的一个周末爸爸许诺带我去游乐场我高兴得手舞足蹈悄悄对着夜空祈求明天一定风和日丽然而我好希望自己没有被感染啊!可是一想到马浪生病时的样子,我心里就痛得要命。那时的他已经到了发病期了,而他的一系列的症状都证明他是一个高度患者,而我们又发生了几次关系。他所携带的病毒含量一定很高,也就是说我很有可能逃不掉了。
尽管一切的事实似乎都在证明我已经被感染了,但是天地万物,谁会没有求生的欲望啊!我本来就是一个心里装不下事的人,不去检查,我就会一直生活在痛苦中,去检查,又害怕结果是阳性。去还是不去?这个矛盾心理一直折磨着我。
无论黑夜多么漫长,朝阳总会冉冉生起;无论风雪怎样肆虐,春风终会缓缓吹拂。而对年轻的我来说,当挫折接连不断,失败如影随形时,当命运之门一扇接一扇关闭时,我们永远也不要放弃,因为总有一扇窗会为你打开。天哪,到这个时候了,我居然还会拿我以前写的作文来鼓励自己,其实我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在自我安慰罢了。是呀,我一向是坚强的,但那是面对学习及生活上的一般困难,可现在呢,现在面临的是要和死神接吻。我还能坚强下去吗?
尽管我知道我将无法承受那个不好的结果,但在没有确诊之前,总还是有一丝希望的。如果确诊我没有被感染,还可以消除我心里的负担。我总是在想,像我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怎么可能对我这么不公?我只不过想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就让我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我的命运怎么会这么不好?我不愿承认,更多的是不敢承认这个几乎是定局的事实。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我最终决定去做检查。
检查是系书记带我去做的。那天下着小雨,但是风很大,心里心外的冰冷让我机械地跟着书记到了疾控中心。我已经没有一点独立思维的能力,完全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把整个人交给别人去操作。一个医生带我去抽血,然后她又让我跟着她回到刚才的办公室。这里书记正跟医生谈着,我进去后,一位自称姓祝的医生客气地让我坐下,然后说想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我好累啊!我这已经是第三遍在讲详细情况了,第一遍是系书记,接着是学工处处长,现在又面临医生。初次见面,又是面临艾滋病的问题,我当然不太相信她。由于书记在场,我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所有她提的问题,我脑子很乱,也不太清醒,但当她问到我的家在哪里、联系电话的时候。我像是被人用火红的烙铁烙了一下似的,现在我是清醒的,我理智地告诉她:“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因为我绝对不能让父母知道这件事,直到我死去。”书记没有办法,也就不再追问了。其实关于我的联系电话,我的入学情况表上有,但不知此刻她是不是想到了。我真担心这个问题。我害怕学校打电话把我的情况告知我的父母。
书记一直陪着我,医生了解到的情况跟我向学校领导讲的几乎一致。我的谎言也误导了医生,她们也认为感染上的可能性很小。就这样我们在焦急地等待结果,确切地说是我在等待死神的到来。就在等待的这一段时间,我还是很希望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就这样,我在祈祷中迎来了拿着可怕单子的医生。她用刺眼的目光看着我说:“是阳性。”这就是结果,我,朱力亚,一个原本前途美好的大学生,现在却变成了一个艾滋病感染者,不会活太久的。天啊!我的祈祷,你们没有听到吗?我求生的欲望你们体会不到吗?为什么让我的命运就此被按下终止键?为什么要让我面临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一次难道还不够吗?我的爱情没有了,难道我连生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